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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20 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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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熟新娘

半熟新娘

作者:予洁




第一章


    杨任楀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,身姿潇洒的踩过一大片光亮洁白的大理石地板,皮鞋在一片静谧的走廊上发出微微喀喀喀的声响。

    “杨经理您好。”

    秘书远远听见他的脚步声,老早就离开座位,朝他微笑点头说:

    “总裁早就等著您了。请问要喝什么吗?”

    “一杯水就好。”

    杨任楀轻松自在的微笑招呼,随即穿越她,打开总裁办公室大门。

    办公室里,两个大男人正弯著身子坐在沙发上说话,一看见他进来,立刻抬头朝他点头。

    “任楀你来了。”

    杨任梓拍拍身旁的沙发,似笑非笑的说:“来,坐吧。”

    “你那是什么表情啊?”

    杨任楀挑眉看著老哥,随即挑了个较远的位置坐下。秘书端了水进来,又立刻退出办公室。在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,杨启唤和杨任梓──也就是他亲爱的老爸和老哥──迅速交换了几个眼神,又轻咳了几声。

    杨任楀不禁嗤笑起来,老神在在的询问:

    “你们在密谋什么吗?”

    杨启唤身子往后陷入沙发里,目光炯炯地看著杨任楀。

    “我们在讨论你的终身大事。”

    “什么?”

    杨任楀讶异的侧头蹙眉。

    “大哥结婚还不到一年,不用这么快催我吧?”

    “这不是普通的婚事,是企业联姻。”

    杨任梓抱歉的看著弟弟,为他解释道:

    “你也知道咱们杨氏和袁氏企业的关系吧?咱们两家企业长年合作,关系向来特别密切,如果这关系被破坏了,对我们集团一定会带来不小的冲击。最近,听说袁董事长的身体每下愈况,有意寻觅适合的接班人。而这个人,必须深得他的信任,有能力继承他的事业,唯一的条件就是,必须照顾他唯一的掌上明珠──袁蔚萳小姐。”

    杨任楀困惑的望著大哥,满腹狐疑地消化这项消息──

    接班?袁诚崇董事长才五十几岁,正值壮年,何必找人接班?

    况且如此粗糙的处理接班问题,一点都不像是袁诚崇的风格啊。

    关于杨任楀的疑惑,杨启唤也无法解答,总之对方透露出来的讯息就是这样,他们只有见招拆招的份。

    杨启唤把实情转述,也顺便告知他家族的立场。

    “总而言之,目前袁董事长最属意的人是你。他透过我,想询问你的意愿。我们已经替你接受这门婚事了。如此一来,袁氏企业的股权最终会由袁小姐继承,但主要负责经营的人是你,袁氏差不多就等于是我们杨氏的一部分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
    办公室顿时陷入一片静默。

    杨任楀神色凝重,思索著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
    过去,杨氏和袁氏合作密切,他和袁诚崇自然也彼此相熟,虽然年纪和资历还有一段差距,但袁诚崇从不掩饰对他的欣赏。

    他们俩,称得上是一对心照不宣的忘年之交吧。

    因而袁诚崇有此想法,并不令人意外。

    “袁小姐也愿意接受这门婚事吗?”杨任楀狐疑的问。

    “她应该是接受的。我从袁董事长那里听来的是这样,不过没见过她本人,不能肯定她确切的想法。”杨任梓说。

    杨启唤和杨任梓一起倾身看他,专注的模样宛如大小狐狸紧盯著猎物。

    “怎么样?你接不接受?”

    杨任楀眯起俊眸,侧头冷哼。

    “我不接受,你们会放过我吗?”

    “不会!”

    他们同声一气,异口同声回答。

    杨任楀敢不答应,他们就算五花大绑、拿枪指著他,再怎么样也要把他绑到教堂去──开玩笑!袁家等于是把财产送上门耶。

    杨任楀毫不意外的偏头冷笑。

    “既然如此,那又何必多问?”

    “你明白是最好了。”

    杨启唤慎重的吩咐:

    “这是为了我们家族企业,就算不喜欢也要娶。既然你明白自己的任务,那么明天我们两家人要一起吃个饭,讨论一下婚事怎么进行。差不多……下午五点的时候,你记得去袁小姐的学校接她放学。”

    “接她……什么?”

    杨任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   “去学校?她是老师吗?”

    “不是。她今年二十一岁,好像是大三。”杨任梓抱歉的回答他。

    杨任楀拚命皱眉,努力压抑心头不断上升的鸟气……

    叫他娶个素未谋面、美丑不知的女人也就算了,对方竟然还是个整整小他九岁、根本不算长大成人的小丫头!

    救命!他喜欢的是那种成熟妖娆的女人,不然至少也要是个精明世故、大方得体的千金小姐,而不是那种乳臭未干,整天要人捧、要人哄的小娃娃啊!

    当!下课喽。

    同学们纷纷整理书本包包,准备作鸟兽散。

    蓝绮容拍著袁蔚萳的肩头说:

    “蔚萳,等一下我们去唱歌好不好?”

    “不好意思,今天不行耶。”袁蔚萳一脸歉然,低头凑到她耳边说:“先告诉你,反应不要太大喔,等一下我未婚夫要来接我。”

    “什么?什么未婚夫?你头脑烧坏啦?”蓝绮容茫然瞪著袁蔚萳。怪了,这是什么最新流行的火星语吗?

    “是真的啦。”

    袁蔚萳拉著蓝绮容的手,一起走到教室最角落的窗口,边聊天。

    “是我爸妈帮我安排的,今年就会结婚了。”

    蓝绮容听得啧啧称奇。

    “什么年代了,还有这种老八股的事哦?”

    “怎么会没有!”

    袁蔚萳不服气的反驳:“就算是现代,还是有很多人相亲结婚啊,相亲结婚跟父母安排有差别吗?”

    “不一样,大大不一样。”蓝绮容一脸严肃的摇头,说:“就算是相亲,老公也是自己选的,跟父母安排怎么会一样?不管啦!你为什么要让父母安排啊?以后自己谈恋爱结婚不是很好吗?”

    “还好啊。我对谈恋爱没兴趣,毕业后,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
    袁蔚萳大而化之的耸肩笑笑。

    “我爸帮我找来的老公,听说满能干的。以后他只要照顾我,我老爸的公司就会交给他经营。所以喽,只要跟那个人结婚,我就不必烦恼我老爸公司的接班问题。我想只要婚前沟通好,他应该不会阻止我去做我喜欢的事吧。”

    说著,袁蔚萳豪气干云的将双手放在蓝绮容肩上,一脸坚毅的说:

    “绮容,咱们毕业后来搞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手作品牌,你觉得怎么样?”

    “如果能跟你一起创业,我当然求之不得啊。”

    蓝绮容虽然点头同意,可脑子里还是充满疑虑。

    “结婚是人生大事耶,你真的要这么草率哦?”

    “我没有草率啊。”

    袁蔚萳低头翻找包包里的小册子。

    “给你看他的相片,我觉得他长得满帅的。”

    不一会儿,她们俩一起欣赏照片里的美男子──

    一看到照片里那双无敌忧郁、超级深情、电流四射的眼眸,蓝绮容也叹息了。

    如果是这种帅哥,就算试一试,即使到最后婚姻失败了,也会觉得“此生了无憾恨”吧?

    “啧,他几岁?”

    “好像是三十岁。”

    “帅是帅啦,可是跟你差九岁耶。”

    “那很好啊。我年纪小,他应该会让我才对吧?”

    蔚萳摸著头发,有些傻气的笑笑。

    “何况我娘家还要把整间公司交给他经营耶,如果找个年纪跟我一样大的,要经营什么鬼啊。”

    蓝绮容啧啧啧啧的猛摇头,眼睛始终不离那双电死人的黑眸。

    “你们有钱人结婚,真是充满了利益交换啊……你要自由,他要财产。”

    “你不要想得那么糟嘛,这跟相亲又没差多少,一般人相亲也看条件啊。”

    袁蔚萳瞧她两眼都快发直了,不禁翻翻白眼,收起相片。

    “可是,你都不怕以后爱上谁吗?”蓝绮容怀疑的看著她。

    “不会呀……”袁蔚萳不感兴趣的耸耸肩,随即绽开一抹大大的甜美笑容,笑嘻嘻地说:“我对谈恋爱没兴趣,我比较想要我们俩自创品牌,做些可爱又有趣味的事业。”

    “这么铁齿,小心踢到铁板。”蓝绮容敲她额头一记。

    “小萳,有人找你!”

    站在教室门口的同学朝她大喊。

    “喔。”

    袁蔚萳闻言,匆匆赶到门口,不料门外突然出现一堵高大无比的肉墙,蔚萳顺著肉墙拚命伸长脖子往上看,心里不禁想著:好高喔,这人身高有没有一百九啊?

    “我是杨任楀。你就是袁蔚萳小姐吗?我是来接你的。”

    杨任楀低头打量她──袁蔚萳那只有一六○左右的娇小身段,一头飞扬的短发,纤瘦轻盈的体态,在他眼里简直像个小孩──听说最近国中女生的平均身高都有一六○了,她是不是还没发育好啊?

    “好,请等我一下。”

    袁蔚萳吓得倒退一步,不禁嗫嚅道。

    杨任楀还没回答,袁蔚萳已经转头飞奔到座位收拾东西。蓝绮容立刻凑过来问:“他就是你老公啊?”

    “嘘……先不要告诉别人喔。”

    袁蔚萳伸出食指按在嘴唇中央,蓝绮容兴奋到简直快尖叫,两只眼睛都发出光芒了。

    “他好高喔!本人比照片帅一百倍耶,看起来好成熟、好有魅力喔。”

    “色女!”袁蔚萳没好气的横她一眼,收拾好包包,立即走出教室对杨任楀说:“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

    她努力抬头对上他的眼睛,这才发现杨任楀正不断朝她皱眉。

    怎……怎么了?她不确定的摸摸自己的脸,她脸上该不会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?

    杨任楀撇撇嘴,没说什么,转头顺著走廊离开。

    袁蔚萳快步跟在他身边,走著走著,不知不觉小跑步起来……呼,没办法,腿长跟腿短,跨出去的距离就是不一样嘛。

    “袁蔚萳小姐。”

    “是。”

    他们一起走向停车场,杨任楀察觉她额头冒汗,微微喘息,这才配合的放慢脚步。蔚萳才松了口气,杨任楀随即开口:

    “不知道你对父母安排的婚事,有什么看法?”

    “嗯……没什么看法。”

    袁蔚萳支支吾吾,茫然看著前方。她感觉自己的血液流动太快,好像有点控制不住……耶?他们正在闲聊吗?

    他问她的方式好制式喔。

    “你接受?”他侧头,带著几分怀疑的看她。

    那道低沉的声音轻轻擦过她耳膜,搞得她耳朵一阵麻痒,她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么敏感,啧……好听到要人命的声音。

    “嗯……对呀。你不想接受吗?”

    蔚萳天真的跟在他身边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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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任楀没好气的瞥她一眼──这件事从头至尾,根本、完全、轮不到他“想不想”接受吧!

    “我以为你这个年纪的……小姐,会比较渴望自由恋爱,跟喜欢的人结婚,不是吗?”杨任楀按捺住脾气,好言好语的咬牙问。

    “我对谈恋爱没有兴趣。”

    袁蔚萳回答得很快,脑袋乱哄哄的想著:反正你也长得不差啊。

    啊!原来是石女。

    杨任楀了解的点点头,不禁恶毒的低哼。

    OK,意见交换完毕。

    杨任楀不再开口,两人上车后,一路沉默著,直达餐厅。

    “伯父好,伯母好,我是蔚萳。”

    定进餐厅包厢,袁蔚萳立刻向在场的长辈们行礼。

    包厢座位是门字型的,杨家两老坐一边,袁家两老坐一边,他们俩只好一起被夹在长辈们之间。他们抵达的时候,餐桌上已一片杯盘狼藉,看来长辈们早就提前约出来见面了。“来来来,快来坐,任楀也坐下来。”蔚萳妈妈挥手招呼他们。“蔚萳长得好漂亮啊。”蔚萳未来的婆婆,扶着眼镜仔细打量蔚萳。

    她说的可下是客套话,蔚萳真的长得很漂亮:苹果似的脸蛋,镶着一对又大又亮、黑白分明的眼睛;嘴巴小小的,擦着粉红色唇膏,笑起来清甜又灿烂。

    蔚萳在她目不转睛的注视下,有些腼腆的拨拨头发,那明亮可人的气质,搭衬这种年轻俏丽的短发,最适合不过了。

    杨夫人满意的露出慈爱的笑容,她就喜欢这种阳光味的女孩子,教人一看就舒服。

    “我们家蔚萳还是个黄毛丫头,充其量只是长得秀气而已,哪像任楀这么英挺成熟啊。”

    蔚萳妈妈对自己的未来女婿,也不禁越看越满意。

    本来她是反对女儿这么早婚的,但这年头条件好的男人越来越少,亲眼看到杨任楀,蔚萳妈妈也不禁动心!

    如果是这种条件的男人,就算女儿早一点出嫁也无所谓了。

    “蔚萳啊,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?尽管说没关系。”

    杨夫人疼爱的拉着未来媳妇的手问。

    蔚萳转头看看父母,袁诚崇便对女儿点点头,柔声道:“没关系,这里都是你的家人,喜欢什么就说吧。”

    “是,呃……”袁蔚萳低头想了一下,才抬头说:

    “因为我的身分还是学生,所以希望婚礼越低调越好,简单隆重就行了。如果可以,最好避免媒体采访,以免回学校后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”

    “真懂事的孩子。”

    杨夫人听了只是笑。听说这年头年轻人大多不喜欢铺张,不过,像他们这种家世的人,结婚可不能随便。

    “可是,我们家有许多亲戚朋友,如果不让他们来,亲友们会失望的。”

    “那就随大家意思吧。”

    袁蔚萳立刻顺从了,这让杨夫人心情很好。

    “你放心吧,只要不开放媒体采访就行了,喜帖上注明清楚就好。”杨启唤忽然开口。

    毕竟蔚萳的家世和他们的齐鼓相当,蔚萳本人又这么客气礼貌,他自觉也该考虑未来媳妇的心情。

    杨启唤这么一说,袁家两老立刻欣然点头。

    袁家家风比杨家低调许多,他们只希望蔚萳快乐,因而从小就让她跟一般人一样长大,从未让她接受什么特殊的照顾和栽培。眼前,他们当然不希望还在念书的女儿受到大众的关注。

    “我们会帮你准备最好的,你放心吧。“杨夫人笑吟吟的对蔚萳说。

    “好了,咱们都聊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吧。”

    袁诚崇说着,和老婆一起起身,杨家两老也识趣的准备离开。

    “啊?我们不一起用餐吗?”蔚萳有些错愕。

    杨启唤对儿媳妇笑说:

    “不用了,我们老人家整个下午都在吃吃喝喝,现在该去别的地方活动活动筋骨。你刚下课,一定饿了吧?好好吃个饭再走,任楀会送你回家,嗯?”

    “大家慢走。”

    杨任楀和袁蔚萳一起起身送长辈们离开。

    老人们走后,包厢里突然静悄悄的,他们四目相对,顿时无言以对。

    袁蔚萳暗自吞吞口水,有点儿不知所措。杨任楀神色自若的坐回位置上,袁蔚萳也只好跟着坐下来。

    “你一点都不想反抗吗?”杨任楀横她一眼。

    “我?我不会啊。”袁蔚萳怔怔看着他,终于从他静默的眼神里读到一丝丝不情愿。喔……所以刚刚在长辈面前,他才一直没说话?袁蔚萳惊讶得微微张开口。他应该已经同意了这门婚事,双方家长才会安排这次见面啊。难道……难道他日疋被逼的?这这这……当然是……不无可能啦。

    袁蔚萳有些遗憾的看着他,她很清楚像他这种背景的人,也许没办法自由决定自己的婚姻……好可惜,这么帅的帅哥!

    “如果你真的不想跟我结婚,我想,我可以跟老爸说你不适合我。”蔚萳倾身同情的说:“我老爸不会勉强我的。反正事情还没成定局,我们再找别人就好,你……你希望我这么做吗?”

    反正她觉得自己还满幸运的,虽然她同意让父母决定她的婚姻,但,并不表示她本身的意见会被匆略,她还是握有选择权的。

    是的,拜托了。他当然希望这样!

    他百分之百应该这么说才对!

    杨任楀皱眉对上蔚萳疑问的眼眸,尽管内心强烈呐喊,没想到最后嘴里吐出的话是:

    “不必了,你不觉得勉强就好。”

    面对袁蔚萳的疑问,杨任楀只能气结的忍住冲动。

    真难以想像,这小孩似的丫头,说话的模样却意外的沉稳大方。

    算了算了,结婚就结婚吧!反正他又没有非娶不可的对象,人家女孩子都无所谓了,他总不能像个毛毛躁躁、爱闹别扭的叛逆青少年,一下说要,一下不要,胡乱吵闹着要反悔吧?

    再者,如果他搞砸这门婚事,往后在家里也休想有好日子过。袁蔚萳扬眉抱起手臂,难以理解的盯着杨任楀灰头上脸的挫败模样。那么,他们算是达成结婚的共识喽?

    既然双方家族已达成联姻的共识,婚礼筹备便如火如茶进行起来,而任楀和蔚萳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。

    这天蔚萳放学后,杨任楀亲自到学校接她回到他的住处,看婚后还需要添购什么家具物品。

    “这就是我们以后要住的房子,就你跟我,每天早上十点会有阿姨固定过来帮忙。你随便看吧,还缺什么,或者希望阿姨怎么配合你,尽管告诉我。”

    这些都是小事……

    袁蔚萳漫不经心的晃到主卧室,一入眼,就是一张面积超超超超……大的双人豪华大床。

    蔚萳咬唇瞪着它,一股无形的压力霎时迎面而来。

    杨任楀若无其事的斜倚在她身后的大门上,蔚萳不禁脸红了,无预警的燥热突然爬满整个背脊。

    这个这个这个、实在太……太……十八禁了!

    虽然她三年前就已经满十八,可是她她她……她好像还没准备好亲自体验这种限制级行为耶。况且,还是跟身后这位……呃,这位还不太熟的先生。

    “咳,任……任楀……我可以这样叫你吧?”

    “嗯?”她满脸通红的转头看他,杨任楀不禁好笑的扬眉。

    袁蔚萳缩着脖子,绞着手,小心翼翼说:

    “呵……说出来,你一定觉得很好笑。这个,咳,我们……可不可以暂时不要……呃,不要做‘那件事’啊?”

    “嗯?”杨任楀笑意更浓,袁蔚萳皱眉望着他,总觉得他有点不怀好意,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,真是讨人厌!

    “小丫头……”

    杨任称懒洋洋地瞅着她,没好气的调侃:

    “不然你以为‘结婚’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只是穿上漂亮的婚纱,在大家面前逛逛红地毯吗?”

    “我又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    袁蔚萳难为情的横他一眼。

    她真的很讨厌他看她的样于,动不动就把她当作小孩子,真是的!她的朋友都觉得她很成熟啊。

    “我只是觉得,我毕竟还是学生嘛,万一不小心怀孕,还要每天上下学,被同学指指点点的。虽说我们已经结婚了没错,但我的同学没有人那么早……当妈的。”

    最后三个字听起来有点像“他妈的”,袁蔚萳像骂脏话似的低咒,旋即又觉得太难听而脸红起来,支支吾吾的辩解:

    “所以……万一怀孕就太不方便了,你说是吧?”

    蔚萳可怜兮兮的仰头凝望,杨任楀低垂眼睑,直直望着她头顶上的发漩,忍不住摇头叹息……她真的好娇小,骨瘦如柴,怎么看都不像他的菜。其实,他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。

    “你放心好了,我对小孩没有性欲。”他冷笑。

    “什么?”袁蔚萳横眉竖目的张大双眸。

    既然她想听,杨任楀便毫不犹豫的再说一遍:“我对小孩没有性欲。”

    “我已经二十一岁了,什么小孩?!”蔚萳不满的跳脚抗议。

    “我侄女也一天到晚跟我说:我三岁了,我已经是大人了。”杨任楀好笑的睨她一眼,忍笑又说:“你们俩应该可以当好朋友。”

    “你!”

    这家伙,真的很令人捉狂耶。

    袁蔚萳拚命忍着跳上去掐死他的冲动,呼吸又呼吸,耐着性子,压抑的低声问:“你到底答不答应嘛?”

    “我可以不碰你,但是不能分房。”

    杨任楀摆出一副施恩的高姿态,纡尊降贵的承诺她。他很清楚怀孕只是她的借口,不过反正他也不想碰她,所以并不需要特别戳破她拙劣的理由。

    她只要谨记一件事就够了。

    他提醒她:“这件事,对我们双方父母都要保密,否则我们俩都会有大麻烦,懂吗?”

    “懂懂懂!我懂、我懂……”袁蔚萳善解人意的频频点头,这么浅显的道理,她当然明白。

    “乖。”杨任楀笑了笑,袁蔚萳推开他走出卧室,突然脚步一顿,回头又问:“那你有‘需要’的时候怎么办?”这次换杨任楀皱眉了,袁蔚萳笑嘻嘻的拍拍他肩膀。

    “在我们还没有变成‘真正的’夫妻之前,我是不反对你和别的女生约会啦!毕竟你是男人嘛,哈哈……”

    “够了!”杨任楀嫌恶的翻着白眼,从小孩口中蹦出限制级的话,听在耳里实在刺耳。

    “还真贴心呢。”他讥诮地冷哼。

    袁蔚萳掏掏耳朵,当作没听见。

    “我可以有一间自己的小房间吗?”

    蔚萳心情大好,随意的到处走走看看,逛逛厨房和书房,乍见杨任楀那问充满阳刚味的书房,不禁心生羡慕。

    “我想用来做设计、看书、写报告用的。”

    “还有一间不常用的客房,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吧。”杨任楀胡乱的点头答应,心里无奈的想着:连要求也像个小孩……唉,孩子就是孩子,还能期待什么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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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
满天星斗下,杨任楀倚在窗台边,单手环抱着一个身材姣好的长发女郎,女郎侧头倚在他怀里,不敢相信的深锁蛾眉。

    “真的吗?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?”

    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
    “那你敢不敢吻我?现在,在这里。”女郎扬起秀脸,任性的娇嗔。

    杨任楀低笑着,毫不犹豫的低头亲吻她,他捧着女郎的后颈,吻得她娇喘连连。

    “任楀?老公?是你吗?”

    蔚萳找了半天,好不容易终于在一处隐密的阳台上找到杨任楀。

    杨任楀听见她的声音,不悦地抬起头来,怀里的女郎一看到袁蔚萳,当场吓得花容失色,差点没晕了过去。

    “对不起,打扰了。”

    蔚萳对那女郎抱歉的笑笑,旋即迎上杨任楀不耐的神情。

    “好啦……对不起,来得不是时候。可是我爸妈在找你耶,喜酒吃到一半在搞什么鬼啊。快回来,快点啊。”

    她连声催促,杨任楀只好叹了口气,对怀里的女郎柔声说:

    “好了,没事的,我要去当个尽责的新郎了,以后再联络。”

    他在女郎额头上轻吻着,又柔声安慰,摸摸她的头发,磨蹭半天,才跟上袁蔚萳的脚步。袁蔚萳等他处理完私事,两人一起回到宴客厅里。

    “爸、妈,我们在这里。”

    她笑眯咪的勾着丈夫,朝父母亲挥挥手。

    蔚萳妈妈发现他们,不禁皱眉问:“去哪里了?怎么到处找不到。”

    “他被灌太多酒了,所以先去厕所……休息一下。”

    袁蔚萳抢在杨任楀开口之前,先为他解释一番。

    袁诚崇夫妇了解的点点头,又关怀的问起:

    “还好吧?任楀。”

    “还好。”杨任楀点头微笑。

    “差不多该端喜糖出去送客人了。蔚萳,去换最后一套礼服吧。”

    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    蔚萳朝杨任楀眨眨眼,这就退回新娘休息室去更衣。

    不一会儿,客人一一离去,他们也卸下礼服,和双方父母亲告别,接着两人赶去机场搭机!因为蔚萳还有课业,杨任楀也要工作,所以蜜月旅行只能到泰国玩五天。

    在飞机上,杨任楀突然一直盯着她瞧。

    蔚萳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,忍不住伸时顶他一下。“干嘛这样看我?”

    “你真的无所谓吗?”杨任楀依然目不转睛地望着她。

    “嗄?”袁蔚萳不解的皱眉,杨任楀这才解释:“我跟别的女人胡搞,你真的无所谓?”

    他是故意做给她看的。两人从决定结婚以来,她看似兴致勃勃的参与一切,与一般新娘无异,只除了一点例外——她对他本人似乎不感兴趣。

    这对他这个长年以来广受女人青睐的男人来说,确实有些污辱。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,突然对这个不起眼的小女生好奇起来。她是因为年纪太幼小,还没发展出对异性的好奇心吗?

    “你是指刚刚吗?”

    蔚萳傻笑着摸摸头发,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。“老实说,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啦。”杨任楀不禁轻喟,他真不能理解现代的小女孩。“你到底为什么想跟我结婚?”蔚萳耸耸肩,不以为意的说:

    “嗯……反正迟早都会嫁人的,父母高兴,就让他们安排啊。”

    “你不想过属于自己的人生吗?”

    他奇异的横她一眼。像她这样的年纪,不正是最梦幻、最不切实际、最多理想目标的时候吗?

    “想啊。”袁蔚萳肯定的点头,接着又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。“不过……这跟结婚有什么关系?”

    杨任楀顿时哑口。

    有什么关系?他以为对现代女孩来说,自由恋爱是她们人生中很重要的部分,难道他的认知有误?

    袁蔚萳摇摇头,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:因为他不了解她,所以不懂她的意思,没关系,她就解释清楚一点好了。

    “好啦……老实说,我就是想过‘属于自己的人生’才决定嫁给你的。我爸妈说,如果我不嫁个可以依靠的男人,就要准备接下我老爸的公司。可我不是学商的,我对企业管理一点兴趣也没有,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,所以,以后接班的事就交给你啦。”她笑吟吟的伸肘顶他一下。

    “自己想做的事?那是什么?”杨任楀好奇的问。

    “我啊,我是学美术设计的,我喜欢创作一些日常生活中都会用到的小东西,将来我想创造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品牌。”

    “说起这个,蔚萳两只大眼睛都发亮了,兴奋得神采飞扬。

    “我要跟自己的好朋友一起打拼,一边做,一边学,这才是我的兴趣,这才是人生嘛!”

    听起来——很像玩心重的小孩,在大声宣布长大后将要实现的梦想,而这梦想既梦幻又易碎,与现实非常不相符。

    不过,这和他又有什么相干呢?

    杨任楀懒得费力气说教,于是没好气的点头。

    “原来……你利用我。”

    利用?袁蔚萳一听到这字眼,立刻不客气的皱眉反击。

    “干嘛说成这样?你就没有利用我吗?难道你是爱上我才跟我结婚的?”

    虽然不是爱上你才结婚的,不过利用你家的财力,本来也非我所愿,我只是人在江湖,不得不为也……杨任楀在心底默默叹息着。

   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论,他决定把真心话放在心里就好。“好吧,那我们各取所需,你不要限制我,我也不管你,如何?”杨任楀冷眼看着她,侧头提议。“我们可以比那更好一点啊。”

    袁蔚萳开朗的向他绽开一抹热情的笑容。

    “既然要一起生活,当朋友怎么样?朋友程度的‘相互关心’和‘互不干涉’不是更合理吗?如果需要烟幕弹,欢迎随时Call我。”

    她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,杨任楀闻言,伸手掏掏耳朵,漫不经心的回答:

    “我不太习惯跟小孩做朋友,生日要买洋娃娃,带你去麦当劳办庆生patty吗?”

    “再说我揍你喔。”袁蔚萳抡起拳头,放在嘴巴前哈气,杨任楀见状,不禁被她逗笑了。她哈完气,拳头马上张开来伸到他眼前,友善可亲的笑脸相迎。

    “喂,杨任楀,我们和平相处吧。”

    杨任楀拍掉她的手,转头对着窗外的夜空轻笑。虽然是不得已的婚姻,但幸好对象似乎不是个难相处的人。他感觉自己的排斥感正在慢慢软化。面对这种单纯又天真的小女孩,谁都很难讨厌她吧?可是当老婆?哧。

    “要睡……同一张床啊?”蔚萳放下行李,瞪着套房里的双人大床,期期艾艾的抱怨着。

    这么快就要睡在一起了吗?

    “反正回台湾也是这样,有什么好怕的?”

    杨任楀往她扁平的胸脯上瞄了一眼,摇头叹息说:

    “放心好了,我真的没有恋童癖。”

    “讨厌鬼。”蔚萳啐他一口,从衣柜里又找到一条薄毯,一人一条被子,就没那么亲密了,她总算放松了一点点。

    “要不要在床中间放三碗水?”杨任楀忍笑一问,立刻又遭来白眼。一点都不好笑!

    蔚萳懒洋洋的抱着被子上床,很快就沉入梦乡。

    实在不能怪她呀……结婚倒数前几天,她就一直被家里的长辈拖着,一下子要试这个,一下子要试那个,婚礼彩排、试装、打包行李、搬家,累得跟狗一样,根本没能好好睡上一觉。

    喜宴结束后又立刻赶搭飞机,好不容易深夜才抵达泰国。

    她已经没力气多看这个国家一眼,也没心情羞答答的躺在床上,含羞带怯的数着手指头,幻想新郎会下会不守信用突然扑上来了。

    微微的鼾声传进杨任楀耳里,他不禁好笑的喝着啤酒,一边低头瞧她。

    她几乎是一碰到床就睡着了。听说小孩晚上十点前都要赶快入睡,以后才会长得高,所以……小女孩,多睡一会儿吧。

    他揉揉她的短发,打开电视来看。

    新婚第一晚,他感觉跟领养一只大眼睛的小狗,好像没什么差别。

    “喂,起床了,杨任楀。”

    早睡早起,是训练有素的乖小孩特有的良好习性——而蔚萳正是乖小孩中的乖小孩,准八点整就站在床边,伸手摇晃扬任楀的肩膀。

    “起床起床,该起床了!”

    “这么早,起床做什么?”杨任楀咕哝着推开她的手,翻身到另一边去。

    “去楼下吃早餐啊。”

    “你自己去吃好了。”

    “我不要。自己吃好无聊喔,你也应该吃早餐不是吗?”

    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孩才需要吃早餐,他从断母奶后就只吃中餐、晚餐和消夜了。杨任楀不耐烦的朝她低吼:

    “难得出国玩,就应该睡到自然醒,让自己好好放松才对。”

    蔚萳不敢苟同的摇摇头,尝试用正确的观念引导纠正他:

    “难得出国玩,就应该把握时间,一刻也不能浪费,让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才对。”

    杨任橹干笑两声,头颅依旧埋在被子里。

    “我只有在谈生意时,才是一刻也不能浪费,你这么想吃就自己去吃,不要吵我。”

    “那你要睡到什么时候?”蔚萳无奈的瞪着他。

    “自然醒。”这才符合成人的风格。

    “好无聊喔……”蔚萳失望极了。自然醒,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?

    “关于这个,你在跟个老头结婚前,不就应该想到了吗?”杨任楀懒洋洋的提醒她,蔚萳又瞪他一眼,扁嘴微弱的抗议:

    “你又不是真的老头。”

    “我的心智是。”杨任楀豪迈的大手一挥,断然吩咐:“去去去,自己去玩,不要吵大人睡觉。”

    “讨厌鬼。”蔚萳跺脚,不情不愿的离开房间。

    奇怪了,他们每次对话,几乎都是以这三个字作结论。他们是不是八字不合啊?可是妈妈一直夸说他们很合,是绝配啊!是不是生辰八字报错啦?

    等杨任楀终于醒来,似乎已经是下午了。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,也搞不清楚现在时间究竟有多晚?蔚萳没在房间里。早上去吃早餐后,好像又回来过一次,接着不晓得上哪儿去了。

    杨任楀摸摸肚子,觉得有点饿,一直咕噜咕噜低鸣不已。要等她回来吗?不等她好像有点过意不去,既然是蜜月旅行,总不能一直各过各的吧?他摊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,抽到第三根烟时,蔚萳总算回来了。

    “你去游泳了?”他眯起眼睛看她。

    蔚萳有一副纤细匀称的好身材,骨架比例非常好,腿部线条很长。因而就算长得不高,看起来并不会显得矮小,只令人觉得她非常娇小俏丽。

    胸部……不大,应该还有BCup。

    其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
    他默默抽完他的第三根烟,喉咙发出鸡肋似的叹息。

    “怎么样?一点也不像小孩了,对吧?”蔚萳大方的解开浴巾,露出两载式的日式碎花泳装,在他面前转了一圈。

    “啧啧……”杨任楀戏谵的笑了笑。“本来以为是幼稚园小孩,原来已经上国小了啊。”

    讨厌鬼!蔚萳凶神恶煞般的把浴巾裹回去,决定不理会他的嘲讽。

    “沙滩上好多人,你要不要去?”

    “好吧,我饿了。”

    杨任楀点头同意,这才慢吞吞的下床换上T恤和短裤,和蔚萳一起出门。

    在沙滩上,他们顺着海岸线徐徐闲逛,吃了一份不晓得是什么的小吃,看着走着,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。他们不经意发现一个水中的钢琴酒吧,吧台就在广阔的游泳池中央,乐器演奏也在游泳池里,连钢琴琴脚也泡在水中,负责演奏的男琴师还穿着三角形泳裤弹奏。

    人人手上都拿着一杯饮料在泳池里飘来飘去,他们觉得很好玩,也一起下水到吧台点酒喝。

    不一会儿,月光渐渐取代了夕阳,水池周围浪漫的点起闪烁灯花,钢琴演奏被热情奔放的乐团取代,大家脸上都挂着一抹嫣红。

    蔚萳双颊酡红,醉醺醺的坐在水中的高脚椅上,看着远处一对情侣正在热情的拥吻着,那女生在泳装底下穿着几乎透明的沙龙,若隐若现,勾动男人的遐思。

    好美喔!

    蔚萳晕陶陶的吸吮调酒杯上的吸管,目光逐渐迷离起来。

    “任楀,你都怎么接吻啊?”她颠颠倒倒的扶着他肩头,专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。

    杨任楀莞尔地斜睨着她,几杯威士忌下肚后,也带着三分醉意。

    “你没接过吻吗?”

    “没有耶,我没交过男朋友,那是什么感觉啊?L她突然好好奇喔。

    “算了吧,儿童不宜。”杨任楀改喝起当地的泰国啤酒。

    “嗯……快点说啦。”蔚萳拉着他的手臂央求,杨任楀实在拗不过她,只好凑近来,不怀好意的抬起她的脸。

    “我可以表演给你看啊。”他低下头,几乎快吻到她了。

    蔚萳傻笑着摇摇头,昏头转向的娇嚷着:“不行不行。”

    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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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还是好近好近,蔚萳笑着捧起他的脸,把它转到另一边,目标锁定在远处一个小麦肤色、配衬一身纯白比基尼的美人。

    “那边有个长发美女,看到没?”

    “好吧。”

    杨任楀把啤酒瓶递给她,接着纵身往水底一跳,坚实健美的体魄像波涛汹涌般,以完美的蝶式往美女身边跃进。那揉合了柔美和刚劲的泳姿,引来一堆注目的目光,连那美女也不例外。

    最后,杨任楀在美女面前停下,对她说了几句话,美女的眼神霎时闪动起来,柔情款款的搭上他的肩膀。杨任楀就在众目睽睽下赢得美人香吻,然后拉着她的手,和她一起游回吧台。

    袁蔚萳简直崇拜到快昏倒了,好神喔!

    “看清楚了吗?”杨任楀回来后,捏捏她鼻尖,宠溺的微微一笑。美女跟在杨任楀身后上来,不禁讶异的盯着蔚萳,好奇问起:“你认识这个小妹妹?”“她是我新婚妻子。”

    美女闻言,不可置信的睁大美眸,杨任楀对她淘气的眨眨眼,紧接着,脸上立刻被甩上一计响亮的巴掌。

    “嘶……”

    睑好烫,杨任楀顿时酒醒了一大半,咬牙切齿的摸着俊脸。

    “你们神经病!”

    女人恶狠狠的叫骂着走开了,蔚萳霎时乐不可支的狂笑起来。

    “唉哟,我的妈呀!”

    她一下抱着肚子,一下拍着大腿,笑得前仰后合,杨任楀横她一眼,旋即抄起啤酒瓶冰敷在脸上。

    “这下你高兴了吧?!”

    “是不是这样?”

    蔚萳突然上前,醉醺醺的推开他脸上的瓶罐,接着捧住他的脸,凑上唇,轻轻碰他一下。

    杨任楀恍如触电般,立刻被她电了一下。蔚萳扬起醉眼惺忪的脸,红艳欲滴的唇办微翘着。“是这样吗?”

    杨任楀震惊的瞪着她的唇,喉咙深处有某种奇怪的东西紧紧卡着,害他忽然没了声音。蔚萳伸舌舔着下唇,啧啧啧的像在品尝他唇上的味道。然后,她满意的点着头,又笑咪咪的宣布:

    “再试一次。”

    这回,她牢牢捧住他的脸,噘着唇,印到他嘴上。

    杨任楀立刻又被电了一下,两片薄唇瞬间被电到麻痹,他呼吸困难,忍不住想把头往后仰,可蔚萳突然伸出一点点舌尖,轻轻碰触他的下唇。

    杨任楀惊喘一声,躲也没有用,蔚萳紧紧抱着他的颈子,一转头,她的吻就落到他脖子上,而那更糟……她学着泳池里其他人热吻的模样吻着他的喉咙。

    再冰冷的池水,也降下了瞬间升高的体温,最后,他终于情难自禁的握住她的腰,两人热烈的紧贴在一起。

    他欲望奔腾的抬起她的脸,完全失控的享受这又辣又刺又麻、充满电流的热吻。

    为什么是她?杨任楀难以置信的感受她唇齿间每一寸芬芳,他的味蕾忽然变得异常敏锐,舌尖和舌尖之间,每个碰触,每个震颤都非常复杂、深刻无比。

    他们吻完了又吻,吮过了又吮,酒精混合着彼此的气息,体温越攀越高,越来越热……蔚萳忽然深深叹了口气,胸脯随着这声叹息轻轻划过他胸膛,杨任楀欲火难耐的低喘,接着,她……她就昏倒了!

    她竟然昏倒了?

    昏倒在这片辽阔的水面中,昏倒在他的臂弯里?

    “厉害唷!”吧台里,一个肤色黝黑的当地人,证赏的对杨任楀伸出大拇指,嘴里还操着一口不清不楚的破台语。

    说实话,以他干了这么多年的酒保,每天不晓得目睹多少激情男女,但光凭一个吻就把女人活活吻昏,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呢。

    杨任楀错愕的瞪着怀里的……的……的……的……小孩?

    昏过去的蔚萳,短发湿淋淋的贴在耳边,清秀的脸颊沾着水珠,长长的睫毛弯弯低垂着,美好的唇办被吻得红艳肿胀。有那么一瞬间,她在他眼里简直美艳到惊心动魄,教人完全忘了她的青涩,只想疯狂的对她为所欲为。

    他猛地清醒过来,燥热的躯体霎时变得冰冷,热情降至冰点。他醉疯了是不是?杨任楀霎时对自己厌恶万分。一定是!竟然对这种人事不知的小丫头干下这种禽兽下如的……天,他简直是变态!

    他怀疑她不是被吻昏,而是喝醉了。

    抱着袁蔚萳游过大半个泳池,然后拖她上岸,扛她回饭店的这一路上,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!!没有哪个女人会因为一个吻而昏倒的,何况她还陷入昏厥,从此一觉不醒?

    八成是喝醉了吧?

    隔天一早,蔚萳睡眼惺忪的醒来,杨任楀正戴着墨镜坐在她身边。蔚萳揉揉眼睛,发现是他,不禁惊喜万分。“哗,你比我早起耶,太神奇了,我们今天要干嘛?”

    “你记得昨天是怎么回饭店的吗?”杨任称冷冷的叉着双手,不答反问。

    “嗯?”蔚萳闻言,思绪一顿,接着偏头想了一会儿,又想了一会儿

    咦!耶?完全没有印象耶。

    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她喃喃的说,摸着短发,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,她怎么会忘了呢?

    “你不是忘了,是醉了。”

    杨任楀没好气的垂下肩膀,又问:“你最后还记得什么?”

    “嗯嗯……”蔚萳努力皱眉,最后记得什么啊……最后,她记得、记得……

    “记得你害我被人呼一巴掌吗?”他试图提醒她,没想到蔚萳反应出奇的大。

    “啊?什么?”蔚萳惊得瞠目结舌。“在哪里?什么时候?发生什么事了?有人受伤吗?”

    这么说……那个要人命的吻,她也忘了?

    杨任楀忍不住隔着墨镜深思的低头望向她的唇,孰料蔚萳忽然苦恼的轻轻往下唇一咬,害他差点低喘出声。

    要命!体温瞬间飘高,他赶紧侧头别开脸,小心不要再看。

    “算了,不记得就算了。”杨任楀清清喉咙,离开床沿,转身到窗台上抽烟。蔚蓝的天,炎热的风,他的脸被骄阳晒得发热,胸口有股没来由的闷……她居然全忘了!

    那……那也好,那就省得解释了。

    “等一下,去街上走走好吗?”蔚萳下床梳洗,一边往阳台方向大叫。“好。”杨任楀懒洋洋的连抽了三四根烟,等蔚萳梳洗好就出门。

    蔚萳带着相机到处疯狂拍照,就连天边的一朵云、流浪汉的脚趾头、马路边长着青苔的一块破砖也不放过。人潮如水,她还磨磨蹭蹭的到处乱拍,终于惹火了杨任楀。

    “你太夸张了吧?”他忍不住火气高张。

    “有什么关系嘛。说不定以后学校用得着啊。”蔚萳满不在乎的继续她那令人发狂的行径,杨任楀陪她走了整整一下午,不禁觉得相当无聊。

    “以后我不在,你绝对不可以喝酒。”

    他在路边买了一瓶啤酒,边定边喝,蔚萳也暂时休兵,双手捧着橘子色的饮料,豪迈的一口气吸光大半瓶。

    “为什么啊?”她奇怪的睁大美眸。

    杨任楀冷哼。“相信我就对了。”

    “那,既然你现在在这里,我就继续喝哦?”蔚萳摇晃着所剩无几的饮料,吸完最后一大口。

    杨任楀错愕的瞪着她手上的空瓶,茫然问:“那不是柳丁汁吗?”

    “什么啊,笨蛋。这是莎瓦啦。”

    蔚萳傻笑着把空瓶子丢给他,呵呵呵笑个不停。

    “你……”杨任楀挫败的扔掉瓶子,一把拉住蔚萳的手臂往回走。万一她又不行了,可得走到能叫到计程车的地方。

    “为什么……你不在就不可以喝酒啊?”

    蔚萳一喝酒就笑,现在也是笑咪咪的咧着笑脸。杨任楀立刻认住这抹笑,以后她再这样呵呵呵的傻笑,事情就不妙了。

    “因为,你是个还需要人照顾的小孩,懂吗?小妞!”

    “喔……你真无聊,我怎么会有个无聊的老公……”

    “你又醉了。”他把她扛起来,她一直咯咯咯的笑着,笑得没完没了。

    这附近,连辆牛车都没有,杨任楀扛着她走了一段路,又热又累,只好把她放在路边的石阶上。

    “你看。”

    他指着远处的夕阳,一脉江水伴随着盛满花朵的小船。

    “好漂亮喔!”

    蔚萳软绵绵的把手上的相机举起来,对准眼前缤纷绚丽的景象猛按快门。可是她实在醉得没力气了,相机在手中摇来摇去,杨任楀只好伸手帮她扶着相机,让她好好的多拍几张。

    “还……有……我们。”

    她把相机反转过来,镜头对着他俩,按着快门不动。

    于是相机咔啦咔啦拍个不停,把她的一脸醉态和杨任楀的一脸认命,全都收进数位相机的记忆卡里。

    “好……了,嗝,男的帅,女的美。”

    “笑死人了,你哪里美?”

    “你很烦耶。”杨任楀冷哼,随即遭来一顿捶打。

    现在,他手边有个酒醉会打人的老婆,离饭店还有一段漫长的路程,而附近一辆小车也没有。

    呼……是谁提议来泰国渡蜜月的?

    他为什么要受这种活罪?

    不知不觉,蜜月五天一下子就过完了。

    “明天就要回台湾了耶,好快喔。”再三检查过行李,蔚萳回到床上,睁着眼睛,一点睡意也没有。杨任楀把手背到枕头上,安静的躺在她身边,也和她同样睡不着。

    “出发前,我本来以为和你在一起会很无聊。”他叹息着。

    “嗯?”

    蔚萳期待的等他继续往下说,杨任楀就老实不客气的说了:

    “没想到你挺麻烦的,光忙着照顾你,时间一下子就溜走了,这样打发时间也不错。”

    “胡说八道,我哪有让你照顾!”

    蔚萳不满的大声抗议,杨任楀翻翻白眼,没好气的冷哼。

    “也不想想是谁连续两个晚上暍醉酒,一路上又是谁扛你回饭店的。”

    “那……那个……”

    蔚萳摸不着边际的搔搔头。

    她暍醉后到底发生过什么,她根本不记得。瞧她平常好好的,就算喝醉了,照顾她又能有多累啊?

    “因为……我平常没什么机会喝酒嘛,酒量差我有什么办法?我才不要跑到酒吧里,傻呼呼的点牛奶来喝呢。”

    “点牛奶?真是好主意,你挺了解自己的嘛。”杨任楀低笑着扬起嘴角。

    “你……”蔚萳侧头横他一眼,真是讨厌鬼!

    “算了算了,我懒得跟你说话了,睡觉睡觉。”

    她翻身背对着他,合眼准备入睡,没想到杨任楀沉沉的嗓音突然接近她,又惹得她轻颤起来。

    “以后,我们算是有结婚证书的‘室友’,对吧?”他侧身凝视蔚萳的背影,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轻声说。

    “嗯……”蔚萳咬着唇,胸口微微悸动着。

    “那房子本来是我一个人住的,你……如果觉得有什么不方便,不妨随时跟我说。”杨任楀静静说着。

    “谢谢你。”蔚萳喃喃道谢。

    “有一天,时机成熟的时候,我们再来决定要不要当真正的夫妻。”

    杨任楀说话的语气,难得低柔而不带刺——经过这几天的相处,他明白蔚萳可爱直爽,是个个性不错的女孩,他已经不再排斥和她生活在一起了。

    只是,他也无法说服自己,把她当作一般妻子看待。

    她年纪还那么小,难保以后不会后悔。

    “你现在还很年轻,未来还有很多可能性。如果你再大一点,发现我们并不合适,或是你终于找到属于你的真爱,我会签字离婚的。”

    蔚萳惊讶的转过头来,微微张口,却半晌说不出话。

    当初,她提议暂时不要当‘真正的夫妻’,只是单纯的认为,他们还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。

    可是,他知道他现在在说什么吗?他留给她那么大的空间,是不是打从心底就不认同她能当他的妻子呢?

    他一直嘲笑她像小孩,她以为那只是开玩笑而已。

    “我爸爸选得没错,你真是一个好人。我很谢谢你成全我爸爸的心愿,在没有感情基础的前提下,愿意和我结婚。”

    她清澈明亮的双眼在阗黑的房间里,盈盈的闪闪发亮。

    “同样的承诺,如果你找到属于你的真爱,我也会签字离婚。”蔚萳抱着棉被,言笑晏晏的说。

    杨任楀有些讶异的看着她。

    满心以为她又笨又单纯,但偶尔不经意的时候,她却又表现得落落大方,明理而世故。虽然年纪轻,有时看似笨拙,但,她确实蕴藏着高雅的内在。

    杨任楀仔细凝视她天真的脸庞,又想到一件事。

    “还有就是……”有些事,他认为应该先说清楚。

    “不管我们在什么情况下决定离婚,经济上我一定会照顾你、支援你一辈子的。你想做什么,就尽管放手去做吧。”他等于接收了她父亲的一切,这是他最起码该为袁董事长女儿做的。

    蔚萳淡淡笑了笑,她明白他的意思。

    “那……晚安了。”她平静的闭上眼睛。

    “晚安,小妞。”杨任称难得宠溺的看着她。

    真可惜,如果她再大个五、六岁,他或许会爱上她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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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
“咔嚓”一声,杨任楀开门进屋,没想到迎接他的却只有一屋子漆他打开灯看看手表,十二点二十三分了,蔚萳居然还没到家?已经这么晚了。他不死心的往各个房间搜寻一遍,真的不在。

    一个女孩子家,怎么会混到三更半夜,到现在还不回来?她从来没有晚归的纪录啊。

    杨任楀试着打手机,结果没人接,他不禁紧张起来,从口袋摸出一根烟,踱步到窗台上,对着大楼底下的警卫大门猛抽个不停。

    夜深了,大楼外静俏悄的,偶有一两只野狗走过,其余连个人影也没有。

    远处一辆机车突然慢慢驶近,杨任楀眯起眼睛仔细一看,机车后面载着的女孩,不正是蔚萳吗?

    骑机车的男生,背对着他,又戴着安全帽,因而看不出长相。

    蔚萳脱下安全帽后和他说了几句话,笑了笑,才依依不舍的和他挥手道别。

    杨任楀继续抽着烟,看着她穿过警卫大门,人影逐渐消失。

    不一会儿,大门开启的声音响起,他才把烟蒂抛向夜空,看着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,然后消失无踪。

    “知不知道现在多晚了?”蔚萳进门后,杨任楀头也不回的沉声问。

    “知道啊。”

    蔚萳脸上挂着两丸黑眼圈,可怜兮兮的说:

    “我要跟同学一起准备期末考嘛。要读的东西实在太多了,只好大家每个人分配一点,把重点整理出来,然后一起轮流看啊。”

    “啊?”杨任楀错愕的回头瞪她。

    期末考?他差点忘了这回事,她的身分还是学生呢。

    “期末考还有多久?”他忍不住皱眉问。

    “还有两个礼拜。如果我晚回来,你就自己睡吧。“蔚萳把沉重的包包卸下来,随意搁在沙发上,喃喃说着:“我去洗澡了。”

    蔚萳洗完澡,换上一套白色棉质的kitty睡衣,又回到客厅提起包包,默默退到她的小房间里继续用功。看她一脸疲累,杨任楀顿时手足无措起来。需要帮她准备消夜吗?呿,他又不是她妈。

    想是这么想,杨任楀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厨房走去,试图从冰箱中找出适合当消夜的食物,结果什么也没找着——算了,这是她的命。

    回到主卧室,他梳洗完毕,躺在床上准备就寝。

    没想到身旁空荡荡的位置,竞搞得他烦躁莫名。

    她忽然不在,这张床就仿佛失了重心,没办法维持平衡,害他一直睡不安稳。

    他听着闹钟发出答答答答的声响,不知道自己究竟失眠了多久,猛地抬头一看,闹钟竟然显示着:一点四十三分。

    够了吧!

    就算考联考也不需要读那么晚,她明天还要不要上学啊?

    他终于受不了,起身去她的小房间逮人,却不料房间门一打开,看见蔚萳早就累趴在书桌上。

    “蔚萳?”杨任楀哭笑不得的在她身边蹲下。

    不知道她睡了多久,口水流得到处都是,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了。

    他找来面纸把她的嘴巴擦干净,接着抬起她的脸,慢慢靠在他肩膀上,然后小心翼翼将她横抱起来。

    这个营养不良的小妞,连体重也是最轻的羽量级。

    他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她抱回房间,她一沾上枕头就舒服的叹了口气,然后无意识的转身抱紧棉被,一副很满足的模样。

    杨任楀揉揉她的头发,回到床上,在她身边睡下。蔚萳睡得很沉,看着她宁静的睡颜,杨任楀不禁微微苦笑。凭她这副德性,当老婆,还早得很呢。

    手挽着身边的女伴,一走出国家歌剧院,杨任楀立刻低头看表。晚上十点半,蔚萳应该还没到家吧?

    “要不要去吃消夜?”他转头询问身边的女伴,江媛卉笑了笑,欣然点头同意。

    “要吃什么呢?”

    杨任楀无所谓的耸肩。“随便,我都可以。”

    “我知道一个好地方,开车过去吧。”江媛卉笑说。

    杨任楀点头,于是江媛卉带他到一间专卖港式养生煲汤的餐厅,点了几样小菜,一盅鸡汤,杨任楀喝上几口,立刻找来服务生,另外打包一份。

    “给老婆吃啊?好贴心喔。”江媛卉看着他,不禁窃笑。

    没想到大情人杨任楀,婚后竟然变得这么焦虑。

    说什么陪她看歌剧,结果一进场就魂不守舍,频频看表,一睑不耐。

    真奇怪,又不是她吵着要他陪,既然放不下老婆,出场就赶快回家啊——还提议吃消夜呢,无聊的家伙!

    “只是顺便而已。她在准备期末考,半夜会饿。”杨任楀说起这番话时,忍不住咬牙切齿。

    江媛卉闻言一愣。

    “期末考?”她听错了吗?

    杨任楀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,江媛卉立刻又是一阵茫然,天啊……期末考对她而言,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。

    “你别忘了,她还是小孩子,不是个性像小孩,而是真正的小孩。”杨任楀烦躁的抱怨:“有时候,我觉得自己还比较像她爸爸。”

    “夸张。”江媛卉掩唇低笑。“二十一岁,已经不小了。”

    杨任楀苦涩的横她一眼。

    “如果你有个二十一岁正在读大学、身边绕着一堆苍蝇的女儿,就会了解我的心情了。”

    “我的天,这是什么婚姻啊。”

    她同情的望着他,杨任楀好像一下子想到什么,突然越吃越快。

    “不好意思,我要回去看她平安回来了没有,她最近都在同学家读书读到三更半夜,才眯着眼睛,像鬼一样的飘回来。”

    “真的假的?你真的把她当女儿啊?”

    江媛卉皱起眉头,他说话的口气,真的好像一个老爸爸喔。

    杨任楀飞快地抓起纸巾,往嘴上擦了擦,然后泄愤似的用力丢进瓷碗里。

    “算了,别提了。”

    他警告似的横她一眼,随即拉着她起身。

    先送江媛卉回去,他这才开车回家。本以为时间拖得差不多了,结果打开大门,还是一屋子阗黑。

    十二点多,她应该快回来了吧?

    他走到窗台边往下看,刚好看见最近常送蔚萳回家的机车出现在楼

    蔚萳下车后,并没有马上和那个小伙子道别,就这样站在路边,两个人有说有笑的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……那家伙干脆把安全帽脱下来,轻轻搭在手上,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题。杨任楀沉默的望着他们,努力抑住心头那股奇异的压力。这根本没什么。他今天不也跟江媛卉一起去看歌剧吗?她交她的朋友,干他什么事?

    然而,他眼睛离不开蔚萳笑意嫣然的模样,她每一次拨头发,每个点头,每一回踱脚,都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……她好像很开心。

    跟那家伙聊天,就这么愉快吗?

    蔚萳看看表,终于向那家伙道别了。他瞪着她穿过警卫大门,才魂不守舍的合上窗户。

    蔚萳上来时,只见杨任楀手上拿着啤酒,坐在沙发上,神色凝重的瞪着体育台。

    心情不好啊?蔚萳顺着他的目光,一起盯着电视,看着看着,过了好一会儿,又不禁满腹疑惑。

    “你该不会……支持红袜队吧?”

    她讶异的皱眉。这怎么可能呢?体育台正在直播美国职棒大联盟的赛事,目前洋基对红袜,七局上,比数是七比二,咱们伟大的建民哥哥刚刚K掉一名打者,又是一局漂亮的三上三下。全台正在欣赏这场比赛的民众,心情应该都乱爽一把的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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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……有……”杨任楀全神贯注的盯着萤幕,完全不理会她。

    “奇怪了,那干嘛板着脸?笑咪咪给我看,快点笑咪咪,快呀。”蔚萳很不识相的爬上沙发,笑嘻嘻的跪坐在他身边,在他眼前挥舞着双手。

    杨任楀立刻把她的手挥开,沉声低暍:“走开,别挡住我。”

    “哼,算了。”

    蔚萳朝他皱皱鼻子,这就爬下沙发,退出客厅。隔没多久,她又穿着kitty睡衣从卧室里出来,揉着眼睛往餐厅走。

    杨任楀叫住她。“餐桌上有碗汤,是给你的。”

    “你买的吗?”

    “嗯。”

    “放冰箱好不好?天气好热我喝不下。”蔚萳的叫声隐约从厨房里传来。

    “你……”杨任楀差点跳起来痛骂她。明明还在发育,拜托熬夜时吃好一点行不行?!

    但念头一转,又实在厌恶自己处处像个奶爸,于是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吞回肚子里,抑郁气结的忍着胸口的烦闷。

    蔚萳又朝他大叫:“怎么样?可以吗?”

    “随便你!”杨任楀烦躁的低吼回去。

    “好热好热……”蔚萳用手扬着风,蹲在冰箱前翻来翻去,终于翻到一瓶粉红色的莎瓦。

    唔……有一点点酒精耶,反正是在家里,应该没关系吧?

    想着想着,她打开瓶盖,咕噜噜的一下子灌掉半瓶,酸酸甜甜的沁凉口感,霎时滑过喉咙,脸颊刷地胀得红通通。

    “呼……真舒服。”

    蔚萳不由自主的,嘴角渐渐往两边扩散开来。她笑嘻嘻的眯起眼睛,仰头把剩下的半瓶喝光,玻璃瓶丢到垃圾桶里。

    不到五分钟,蔚萳心情立刻亢奋起来,摇摇晃晃的回到客厅里。

    “老……公……”她娇声呼唤。

    杨任楀听了,耳膜霎时酥酥麻麻的,鸡皮疙瘩掉满一地。蔚萳的双手突然从沙发后绕上他的颈子,侧头亲吻他的脸颊。

    搞什么鬼?!杨任楀立刻被电了一下,倾身甩开蔚萳的手。蔚萳笑咪咪的绕过沙发,往他身边坐下。“比赛结束了吗?”

    “你喝了什么?”他狐疑的盯住她胀红的脸。

    “苹果莎瓦,好……好喝喔。”

    蔚萳又开始咯咯咯的乱笑一通,眼睛笑得弯弯亮亮。

    “我们去买一堆回来放好不好?我以后每……天都要……嗝……喝。”

    “原来是发酒疯。”杨任楀没好气的叹了一声,幸好是在家里。

    “我哪有。”蔚萳听到发酒疯三个字,不开心的扁起嘴,下一秒又笑得咯咯咯的,爬到他双腿上跨坐着。

    杨任橹十分纵容的瞅着大腿上的小女孩。

    “你不是还要念书吗?”

    “啊?”蔚萳眯起眼睛,突然伸手捧着他的脸,两只大拇指在他下巴刮来刮去,着迷的呢喃:“你的嘴巴真好看,胡渣好好摸喔。”

    “别乱碰。”

    “啊啊啊啊啊!”

    杨任楀好脾气的轻轻推开她的手,蔚萳立刻不依的大叫,双手蛮横的捧住他的脸。

    “我们来亲亲……”她向他绽开甜蜜的笑容,大声宣布:“我现在很会亲了喔……嗝,最近常常练习……”

    杨任楀感觉脑袋轰地一声,霎时风云骤变。

    “什么练习?你跟谁练习?”他震怒的紧紧钳住她的手臂,蔚萳笑得东倒西歪,根本没理会他。“说啊!你跟谁练习?是谁?”她竟敢……杨任楀气得青筋直跳,死命不停的摇晃她。到底是谁?是每天载她回家的那个小子吗?

    这个笨蛋傻妞!她根本什么都不懂,跟人家练习什么!有人用这种藉口骗她吗?怎么练习?他们怎么练习?

    “怎么练?快点说清楚!”

    “耶!”蔚萳笑嘻嘻的伸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。

    “不要闹了,快说!”

    “耶!”

    “再不说我就掐死你!”

    “我已经说啦。”蔚萳无辜的傻笑,接着她再一次,更用力的比了一个大大的“V”,嘴里兴高采烈的喊着:

    “耶!”

    “你……”杨任楀简直气炸了,偏偏拿这个女醉鬼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
    “亲亲……亲亲……”

    “走开!”她竟还有胆伸出双手,想抱着他的脖子索吻,杨任楀毫不留情的挥开她的手,他再给她一次机会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

    “你给我说清楚,到底跟谁练习?”

    蔚萳嘟起嘴,难以理解的望着他。她不是都说了吗?

    “跟我自己啊……就是这样……闷、闷、闷、闷、闷……”

    她跨在他身上,又蹦又跳的弯起两只手指,靠在嘴唇上连连亲了好几下,发出听起来很像“闷”的亲吻声。

    “死小孩……”杨任楀狠瞪着她,原来是亲手指,害他心脏差点炸开。

    他越想越气,努力抑遏杀人的冲动。“不行……”他忍不住将双手弯成爪形。朝她纤弱的颈项逼近。“我还是想要掐死你。”

    “亲亲……亲亲……”蔚萳抢先一步吻上他的脸。耶,终于得逞了!她着迷的捧起他的脸,嘴唇凑上去乱吻一通。

    笨死了!连接吻都不会,只会乱七八糟像小鸡吃米似的在他脸上啄个不停,烦都烦死了。

    杨任楀千辛万苦,忍着将她一脚踹下沙发的冲动,握紧拳头抵在沙发细缝里,忍受她无所不在的啄食……渐渐、渐渐的,她终于进阶了,开始尝试着使用舌头。只是这么一来,又害他睑上嘴上到处沾满她的口水。

    她是不是接吻界的低能儿啊?

    杨任楀没好气的任她为所欲为。

    他真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甘愿忍受这一切。

    她的吻又笨又呆又青涩,一点也不舒服。

    可是,只要她一碰触到他,他全身仿彿立刻接上电流,又酥又麻,燥热不堪,完全无法抵抗她的侵犯……他不自禁的仰头倒向沙发,蔚萳立刻转换阵地,热情的亲吻他的脖子。

    他快疯了……杨任楀迷迷糊糊的伸出手,轻轻揽着她的腰。

    是男人,怎能忍受这种折磨!

   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她喝醉了,他这是在利用她喝醉,占她便宜,他应该制止她,抱她……上床……睡觉?

    不,不行,不可以!

    杨任楀昏沉沉的否决这念头。

    现在上床,他就不会只是睡觉了。

    蔚萳吻着吻着吻着吻着……动作渐渐慢了下来,慢慢、慢慢,渐渐的,终于完全静止,凝住不动。

    睡着了?

    杨任楀两眼布满血丝,低头横她一眼。蔚萳沉沉的倒在他胸前熟睡,而他全身正燃烧着熊熊烈火。

    该死的!他不敢乱动,仰着头,等着胯下那把欲火慢慢冷却下来。蔚萳安静的伏在他身上,睡着睡着,忽然笑了,像是作了一个好梦。

    过了许久许久,他才疲倦的抱起蔚萳回房。接着,他起身走到厨房,把冰箱里所有含酒精的饮料统统打开,哗啦啦的全数倒进洗碗槽里。

    从今天起,家里不准出现任何含酒精的饮料,连煮菜用的米酒也不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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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
“你们结婚之前,蔚萳和她妈妈都以为我只是硬化,为了健康,所以才想要及早退休。但其实我罹患的是肝癌,连医生也不确定我到底还剩下多少时间。这件事,到目前只有我身边少数几个信任的人知道,在还没有顺利完成接班之前,绝对不能透露风声。”

    袁诚崇说起这番话时,心中满足感慨。

    他才五十几,满心以为至少还能再拼个二十年。

    他本来盘算着,接班的事,只要蔚萳长大成熟后,再慢慢寻觅适合的结婚对象,把事业转交给他们年轻夫妻去经营就好了,谁能料到竟会发生这种事呢。

    杨任楀得知这个事实后,只能沉默对着丈人。

    袁诚崇平静的对女婿点点头,接着说:

    “你们去渡蜜月时,我已经把实情告诉蔚萳的妈。现在,蔚萳已经交给你了,无论你们夫妻最后缘分如何,至少我希望你答应我,必须让她们母女经济上一生无忧。如果能和蔚萳走到白头当然最好,就算不幸离婚,看在我的份上,你也有照顾她的责任。这你可以做到吗?”

    “就首廾爸不说,我也会照顾她的。”

    杨任梼慎重的允诺,袁诚崇这才淡淡笑了笑。

    “这就好了。我辛苦一辈子,只为了她们母女。你回家之后,除非我叫你们,否则你不要常带蔚萳回来。在我还没准备好告诉她之前,暂时别让她发现我的情况。现在对她最重要的,足让她好好完成学业,好好适应崭新的婚姻生活。如果她知道我的事,只会平白为我这个糟老头烦恼,对她一点帮助也没有,我身体也不会因为她担心就好起来。你了解我的意思吗?”

    杨任楀把手按在话筒上,思索着岳父再三对他叮咛的事。不一会儿,蔚萳开开心心的放学回家,在他眼前手舞足蹈又跳舞欢呼。

    “放暑假!放暑假……我放暑假喽!”

    她快乐的跳上沙发,迎面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。杨任楀揽着她,不禁笑了。

    “期末考考完了?”

    “嗯。要不要出去玩?”她期待的偏头看他,杨任楀却横她一眼,淡淡提醒她:“我又没有暑假。”

    “真讨厌!”蔚萳扫兴的离开他怀抱。杨任楀转告她:“你爸说,明天要我们一起回家吃饭。”

    “真的吗?好啊好啊!”好久没回家了。

    蔚萳精神一振,抬头往杨任楀脸上看去,却发现他眉头拧得好紧,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。

    “你怎么……不喜欢去我家吗?”她仿彿被浇了一盆冷水。

    “怎么会。”

    杨任楀懒懒的别开脸,若无其事的走向厨房。蔚萳仍然在他背后,目光跟随着他。

    真奇怪……他突然很想吻她。

    杨任楀在心底摇头默想着,可惜家里已经没有酒了。

    隔天,他们起了个大早,不到中午就抵达蔚萳家。

    蔚萳一下车就自顾自地往家门口冲,一面大喊:“爸!妈!我回来了!”

    “蔚萳!”

    袁家两老闻声出来拥抱女儿。自从蔚萳出嫁,家里就少了好多笑声。蔚萳妈妈激动得差点哭了出来,拉着蔚萳又哭又笑的问:

    “婚后还好吗?任楀对你好不好?”

    “很好啊,有求必应喔。”

    蔚萳回眸对任楀笑了笑,袁诚祟听到“有求必应”四个字,紧锁的眉峰这才舒解开来,笑眯眯的招呼女婿说:

    “快进来,都进来坐。”

    一家人难得一块儿用餐,袁诚崇今天胃口特别好。蔚萳妈妈绕在丈夫身边嘘寒问暖的,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老夫老妻,却一直恩爱如昔。

    “我老爸老妈一向都很肉麻,习惯了就好。”

    蔚萳偷偷凑在任楀耳边说着,杨任楀点点头,默默欣羡眼前这对老情侣。蔚萳从小沐浴在充满爱的家庭里,所以身上也散发着温柔甜美的气质。

    “对了,你们没有在避孕吧?”大家吃甜点的时候,蔚萳妈妈突然想到。

    “啊?”蔚萳呆了一秒钟。避孕啊?她想都没想过。

    蔚萳妈妈慎重的叮咛女儿女婿:

    “既然结婚了,如果有了,就应该顺势自然生下来,不要觉得还年轻,就一直吃药避孕,吃药对身体很不好,而且亲家应该也想早点抱孙子吧?L

    “妈,我还是学生耶。”

    蔚萳受不了的扁嘴抗议。

    “那又怎么样?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,肚子里已经有你了。”蔚萳妈妈侧头想想,忽然认真提议:“要不要我明天陪你去医院做检查?”

    “检查什么啊?”蔚萳好笑的咽下一口布丁,咯咯咯的笑说:“我又不是圣母玛莉……”

    “什么……”

    袁家两老同时震惊的瞪大眼睛,蔚萳这才惊醒过来,为时以晚的掩住嘴。

    圣母玛莉亚?这是什么意思?都已经结婚好几个月了,难道蔚萳还是个处女?

    两老惊讶的面面相觎,杨任楀不禁侧头横了蔚萳一眼。

    蔚萳咬着食指,不知所措的对上他无奈的眼神。呵呵、呵呵……好嘛,她又不是故意的。

    杨任楀又叹了一声。他早知道她还嫩,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笨。

    “尉莆,起来跟我到房间里。”蔚萳妈妈睑一沉,起身转头就走。

    “妈……”蔚萳硬着头皮跟在母亲身后,一进房关上房门,立刻遭来一顿痛骂。

    “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?!结了婚怎么可以不圆房呢?年轻夫妻没有性生活,关系是不会稳固的,你明不明白?”

    “因为我们还不太熟嘛……以后就会啦。”蔚萳讨好的抱着妈妈的手臂,又摇又晃的拚命解释。而屋子另一头,杨任楀也被请到书房里训话。袁诚崇生气的拍着桌子,怒气冲天的质问:

    “这是谁提议的?就算蔚萳不懂事,你怎么可以陪她胡闹呢?”

    任楀脸色难看的解释:“蔚萳还是学生,而且那时候,她根本还不认识我。”

    袁诚崇闻言仰起头,哈哈哈的苦笑。

    “你是在耍我吗?你是男人,怎么会让女人左右这种事?这根本是愚弄我。难道你打算接收我的事业,然后将她一脚踢开?你应该知道她握有股权,这是不可能的。”

    “没这回事。我对蔚萳已经有感情了。”杨任楀闻言,立刻严词否认。“之前爸说,就算离婚我也要照顾她一辈子,其实在您开口之前,我早就有这种觉悟了。无论如何,我绝对不会违背承诺,我只是怕蔚萳以后后悔嫁给我。”

    “后悔?”

    袁诚崇皱眉瞪着女婿,杨任楀则沉郁的反问丈人:

    “蔚萳现在只是盲从父母的意思结婚,也许再大一点,她会有别的想法呢?让她怀孕生子,她就会被家庭困住。再以后,如果她发现她不爱我,身边又绑着孩子,那不就一点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?”

    “我没有要蔚萳马上怀孕,但绝不能做有名无实的夫妻,绝对不可以!”

    袁诚崇震怒不已,胸口不断上下起伏着。

    这段婚姻虽然仓卒,但他可不是随便把蔚萳送出去的。

    选择杨任楀的原因很多,除了他的家世、他的背景、他的能力、两家的交情,袁氏和杨氏关系密切之外,最主要的是——

    他认为杨任楀本质上是个非常正直诚实的君子。

    正直,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现实商场上,早已是个几近灭绝、不可能存在的特质了。要把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交付出去,他是多么深思熟虑、再三思量,煞费了多少苦心。所以杨任楀迟早必须爱上他女儿,一定要!

    唯有如此,他才能安心离开人世。

    可是,如果他们夫妻问连最起码的亲密关系都不存在,他苦苦计算的一切又怎么可能成真呢?

    “就算不是谈恋爱结婚,你也可以努力让她爱上你。”

    袁诚崇疲倦的坐在椅子上,苦口婆心的劝说:

    “只要她爱上你,就没有后不后悔的问题了。”

    说不定她已经有心仪的人了……

    杨任楀极力压抑着,没把心底的忧虑说出口,但脑海却不由自主的、不断想着那个最近天天接送蔚萳回家的大男孩。

    那男孩,年纪和蔚萳相近,看上去,也谈得来。

    可惜,这种话他说不出口……婚都结了,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?

    “爸,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杨任楀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向丈人妥协。

    袁诚崇对杨任楀为难的模样并不是很满意。

    他加重语气,脸色凝重的再一次强调:“如果你不照我的意思,我会将它视为一种敷衍,当作你存心欺骗我。”

    那么,就算和杨氏集团玉石俱焚,他也绝不原谅欺骗他的女婿!

    “对不起,都是我没管好自己的嘴巴。”

    她太笨了,才会害任楀被骂,蔚萳十分过意不去。

    没想到爸爸居然把任楀叫到书房里痛骂一整个下午,之后,任楀脸色一直很难看,回程的路上,也变得好沉默。

    蔚萳只好试着用手指头戳戳他的肩膀,好声好气的道歉:

    “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,对不起嘛。”

    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杨任楀平静望着前方,看都没看她一眼,只是语气平常的说:“我是男人,这是我的责任。”

    话说完,又恢复一贯的静默,专注驾着车。

    好严肃喔,干嘛那么严肃?

    蔚萳抿着嘴。她真不明白,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,反正时候到了,自然而然就会有那种关系了嘛。

    她真搞不懂,大家到底在紧张什么。

    所谓夫妻,不是要走一辈子的吗?那么,早一年发生关系、晚一年发生关系,到底有什么分别?

    可惜很显然,整件事只有蔚萳一个人是这么想的。

    她还以为长辈们骂一骂,事情就差不多该落幕了,没想到隔天晚上,她妈妈居然专程提着一锅鸡汤上门。

    蔚萳开门一看是她,不由得沮丧的垮下睑。

    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

    蔚萳嗫嚅的站在门边,蔚萳妈妈立刻自顾自地脱鞋进来,左瞧右瞧老半天,才回头问起女儿:

    “任楀呢?还在上班吗?什么时候下班?”

    “怎么啦?昨天已经念了一下午,还没说够啊?”蔚萳苦哈哈的扁着嘴,可怜兮兮的瞅着母亲。

    没想到老妈的脸比她还臭,冰冷又严厉,仿彿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沟。“我拿鸡汤来。你放暑假在家,任楀不在时,一个人都吃些什么?”

    “随便吃啊。”

    “我去把鸡汤热一热,待会儿喝一点。”

    “哗,还是妈最好了。”蔚萳赶紧讨好的拍手欢呼,没想到老妈并不领情,还是一样冷冰冰的板着一张臭脸问:“任楀什么时候回来?”

    “再一个小时吧。”

    蔚萳不安的皱眉。“找任楀有什么事吗?”

    “没什么。”

    蔚萳母亲回避女儿的视线,皱起鼻子嗅了嗅,突然嫌恶的低呼:“你身上怎么有股味道?”

    “啊?有吗?”蔚萳抬起手臂低头嗅嗅。“没有啊,我不觉得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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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呀……结了婚的女孩家,也不懂得照顾自己。去去去,洗个澡再出来喝汤!”蔚萳妈妈把女儿硬推到房间里去,这才捧着鸡汤到厨房去。

    这天晚上,杨任楀下了班准时回家,没想到岳母竟提着包包站在玄关里,害他吓了一跳。

    “妈,您来了。”

    “我正要走。”

    蔚萳妈妈寒着一张脸,语重心长的对女婿说:

    “任楀,你应该知道蔚萳爸爸的情况,虽然他什么都没说,但怎么会不想抱孙子呢?就算只能看孙子一眼也好啊。他没多少时间能等了,你能不能多少体谅他一下?”

    “是的,妈。”杨任楀怔了怔,他确实没想过这件事。

    岳母适时提醒了他,但也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。

    蔚萳妈妈忧虑了的叹了口气,又吩咐说:“好好照顾蔚萳吧。她在房间里休息,我要先走了。”

    杨任楀莫名其妙的送岳母离开,正在纳闷蔚萳怎么不出来,原来她在房间里休息。为什么需要休息?难道生病了?

    想到这儿,他立刻放下公事包冲进卧室里。

    房间里一片漆黑,蔚萳侧身倒在床上,整张脸都被垂落的短发掩去了。

    “蔚萳?”杨任楀小心翼翼坐在床边,伸手轻轻碰触她的额头。

    “任楀……”他的手一碰到她,蔚萳立刻轻颤着翻转过来,伸长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。

    杨任楀索性抱她坐起来,低头捧着她脸,柔声问: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
    “任楀……任楀……”蔚萳低喃着他的名字,没回答他的问题,却突然凑到他身上,一下一下亲吻他的唇。杨任楀被她突来的热情搞得晕头转向,雄性的身体不禁起了反应。

    他情难自禁的回吻她,四片嘴唇深深吮吻,吻着、吻着……热情越升越高,杨任楀几乎完全沦陷了,只差那么一点点,他还必需确认一件事。

    “你喝酒了吗?”他眼神氤氲,欲火高张的问。

    “没有啊。”蔚萳浑身虚软的轻轻摇头。

    奇怪,以前看着任楀,虽然偶尔也会脸红心跳,但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渴望亲他抱他,并且强烈希望他也抱着自己。

    她不停吻着他的脸,全身热呼呼暖洋洋的,好舒服好舒服,好快乐好快乐,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羞……噢,抱紧他的感觉,真的好棒啊……

    嘴里确实没有酒味,这么说,这是她自己想要的?

    杨任楀霎时激动起来,颤抖着双手捧住她的后颈,更加热烈百倍的顶开她的唇,更急切的回吻。蔚萳……蔚萳……纯洁的蔚萳、甜美的蔚萳,原来不知不觉中,他已经这么渴望她了……

    他们双双倒回床上,杨任楀投降似的埋进她颈子里,狂乱的扯开她的睡衣,露出她娇美无瑕的娇躯。

    她真的好美!他虔敬的轻触她柔软的腰际,嘴唇火热的一路沿着锁骨吮吻而下。

    “噢,任楀……”蔚萳脸上一阵潮红,热切的躬起身子迎接丈夫的爱抚,她不断扭动着身子,强烈的呻吟不断。

    天,她好热情!任楀欲火奔腾的坐起来,一边动手解开领带,一边凝视她激情狂野的模样,她全身激动的抽搐着,不断扭着身子,伸手拉他回来。

    “任楀,任楀……”

    不对劲!杨任楀慢慢停止解开衬衫的动作,警觉的皱起眉头。

    她太热情,有点不像平常的她,就算是闺中老手也不至于像她这样,何况她还是个人事不知的小女孩。

    他不确定的轻轻抚摸她的额头,总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
    “蔚萳,你刚刚吃了什么?”

    “任楀,抱我。”蔚萳含着泪眼,舔着干燥的唇,欲火如焚的望着他。

    杨任楀立刻抓住她不安分的双手,脸色凝重的低问:“刚刚妈给你吃了什么?”

    “妈……你是说鸡汤吗?”蔚萳难受的低泣起来。她好想继续抱他亲他,他怎么不碰她了?

    杨任楀难以置信的起身放开她,呆坐在床边。那鸡汤有问题,蔚萳并不是自愿的。

    “任楀、任楀……抱我。”

    蔚萳好像着了什么魔,身子软绵绵的,连坐起来都有困难。她喘息着翻转娇躯,伸手揽住他大腿娇嚷:“抱抱我。”

    “不可以这样!”

    杨任楀低喘着将她推回床上,接着拉起棉被覆住她半掩半露的躯体。可惜撑不了一秒钟,立刻被蔚萳烦躁的踢开了——

    蔚萳噘着粉嫩的唇办,哀泣艳绝的低语:“任楀……”

    她声音破碎的恳求,杨任楀却像是逃命似的立刻起身冲到浴室,扭开水龙头不断浇灌着冷水。

    该死的!

    就算非圆房不可,也不是这种方式啊。

    杨任楀垂头站在莲蓬头下,眼睛、鼻子全被洒落的冷水浇淋得狼狈不堪。蔚萳热情的模样深烙在他脑海,怎么也挥之不去,他仍然觉得浑身燥热,理智和欲望煎熬不已。

    可是,蔚萳一定比他还难受,蔚萳、蔚萳……

    他暴躁的低吼一声,猛地把水关掉,然后脱下被淋湿的衣服,擦干身体,重新换上衣服回到卧房。蔚萳还在床上哆嗦着、翻转着,为了那无以名状、无法抒解的情欲,倒在床上苦不堪言。

    杨任楀拿起遥控器对着冷气,把温度调到最低,然后拾起一条薄薄的被子盖住蔚萳的娇躯。

    “蔚萳?”他柔声轻唤。

    “任楀?任楀?”蔚萳想转身抱他,杨任楀却隔着被子紧紧拥住她,不让她任意动弹。

    “嘘,没事的。”他亲吻她的脸颊,柔声哄着:“觉得很难受吗?”

    “嗯……嗯……”蔚萳皱着眉,可怜兮兮的频频点头。杨任楀深呼吸,吞咽了几下口水,这才又温柔的对她说:“没关系,你可以帮自己。”

    “嗯?”蔚萳难受的咬着唇,她不晓得他在说什么?他到底在说什么?

    “来,我教你。”他让她背转身,拉开被子,也把自己包覆进去,让她的背抵住他的胸膛。

    接着他从她身后拉起她两只手,带领她探索自己的身体;蔚萳指尖碰触到自己胸脯,不禁大声呻吟起来:“噢……”

    杨任楀忍着满头大汗,柔声在她耳边说:“别怕,相信我就好了。”

    “噢……”蔚萳难以忍受的发出呻吟,接着在任楀温柔的引导下,慢慢学会了爱抚自己。

    “还觉得难受吗?”他柔声问。

    蔚萳狂乱地咬着唇,没办法回答。杨任楀于是慢慢放开自己的双手,离开包覆着她的薄被,再把凌乱的被子拉好,让她独自在里面度过艰难的折磨。

    蔚萳不断低吟抽泣着,他感觉到她越来越亢奋的情绪,身子逐渐紧绷,额头上布满细细的汗水,渐渐、渐渐,终于并发出第一道惊奇的叹息。

    他着迷的凝视她的神情,情难自禁地低头吻她。

    蔚萳沉醉在无边无际的喜悦里,几乎回应不了他的吻,过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有了反应,一点一滴交换着彼此的气息。杨任楀突然离开她的唇,在她额头上亲了好几下。“可能没这么快结束。”他爱怜的摸着她的脸颊,柔声低哄:

    “等一下如果又觉得难受,就照刚刚那样解决,懂吗?”

    蔚萳眨着湿润的眼眸,一时回不了神。杨任楀不等她反应过来,便直接下床走出房间,头也不回的交代:“我先出去了。”

    房门“碰”地一声关上后,他立刻冲进厨房,从冰箱拿出一整壶冰水,兜头往头上浇下,然后颓倒在冰箱门上,慢慢滑坐到地板。要命……这样整他,怎么不干脆杀了他算了!

    翌日。

    杨任楀抡着拳头,对着卧室房门厉声咆哮:“早餐不吃,午餐也不吃,你会饿死的!不要躲了,快给我出来!”

    不要,她才不要出去!蔚萳痛苦的窝在床上,双手抱着脸。她哪有脸见人啊!饿死就算了,她情愿饿死,也不要出去!

    “至少没失身,不是吗?”杨任楀的怒吼声像是要把屋顶掀掉。“真不懂你还抱怨什么!”

    呜……没失身,可是最秘密的“那里”都被他摸到了啊……昨天她……呜……昨天她“那样”是高潮吗?她第一次高潮,居然被他看到了!

    谁来告诉她,以后怎么办啦!

    “再不出来,我就踹门喽!”

    杨任楀的声音越来越火爆,蔚萳不禁怕了。

    “等……等一下嘛。”她胆小的弱声抗议。

    杨任楀满脸不耐的站在门边,拳头敲在房门上,厉声命令:“最后三分钟,再不出来你试试看!”

    三分钟、三分钟……蔚萳可怜兮兮的抱着闹钟,数着秒针上的每一秒。

    不不,她不要出去……噢!那是行不通的,以后怎么办?要出去、要出去……噢!可是她肚子好痛喔。

    “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……袁蔚萳!”

    杨任楀正要举脚踹门,蔚萳终于把门打开了。

    “好啦,我出来了。”

    她像小媳妇似的,羞答答的垂着头,杨任楀居高临下怒瞪着她,还嫌恶的破口大骂:

    “也不想想自己长得有多矮!想让我把你的头抓来抡地板吗?给我头抬高!”

    蔚萳垂着脸,不停疯狂摇头。

    这不行。她不要抬头,反正她本来就长得矮,她一点也不介意一辈子只看着他的胸部过活。呜,她已经没有脸见他了。

    杨任楀突然把她压在墙壁上,强势捧起她的脸,火辣辣、硬生生的低头强吻她。

    这,还是两人结婚以来,蔚萳第一次在没有喝醉、没有被下药的情况下,完完全全、清清楚楚、真枪实弹的体验热吻的魔力。

    没多久,她就迷迷糊糊的闭上双眼,交出舌头,被吻得浑身乏力……等杨任楀终于放开她时,她早就晕头转向,不知今夕是何夕了。

    “你再这样畏畏缩缩的躲着我,我就把你拖进房间里圆房,听到没?”

    杨任楀横眉竖目的紧盯着她,恨恨的威言恐吓。

    “喔……”他好凶喔。蔚萳迷迷茫茫的看着他,好像……又觉得……有一点害羞不起来了。因为他……真的好凶喔。只要她爱上你,就没有后不后悔的问题了。

    杨任楀口干舌燥,凝视她茫然失措、宛如迷途小羊的模样。这个蠢丫头,要她爱上他?说倒容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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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
杨任楀到家一开门,只听见蔚萳咯咯咯笑个不停,屋子里却不见人影。

    把门关上,往沙发后面一看,才发现她整个人趴在沙发上,身上只穿了一条短到不行的热裤外加一件小可爱。啧,内裤都快跑出来了,两只脚丫还一上一下拍打着沙发。

    “……什么?好啊好啊好啊,你不找我我才要发火呢……哈哈哈哈哈,笑死我……谁说的啊?”

    蔚萳终于发现他回来了,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,紧接着又跳回沙发趴回原来的样子,手里抱着电话,开心的继续聊天。

    “好好,我知道。咦?还有谁?好啊好啊……嗯嗯嗯……”

    杨任楀于是先回房间把西装脱掉,再痛快洗个澡。洗完澡出来,蔚萳已经讲完电话,又蹦又跳的跑到他眼前宣布:

    “我明天要去垦丁玩喽!”她笑咪咪的说。

    杨任楀扬起一支眉毛,问:“跟谁?”

    蔚萳握着双手笑说:

    “跟我同学啊。我们想去垦丁玩三天两夜,可以吗?”

    “去啊,你高兴就好。”他淡淡微笑。

    反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他几乎所有日子都要上班。

    漫长炎热的暑假,蔚萳几乎每天都无聊的在家吹冷气,眼看假期过了一大半,有机会跟同学出去玩也是好的……童年嘛。

    隔天,蔚萳起了个大早,兴奋的忙着梳妆打扮,检查行李。杨任楀看她行李箱装得满满的,不禁皱眉问:“拿得动吗?要不要载你到车站?”“不用了,我同学会来接我。”蔚萳大刺刺的摇头拒绝。杨任楀一听,皱眉。

    什么同学?

    他叼着烟走到窗台边,楼下果不其然停着那辆再熟悉不过的机车。机车上的男孩捧着两顶安全帽,帅气的中长发在晨风中飞扬。

    原来他也要去……杨任楀瞪着他,把手上的烟点燃,闷闷的把内心的阴郁全吐向窗外的天空。

    “你们一共约了几个人?”他转头问。

    蔚萳天真无邪的回答:“大概有……七八个吧。我们要去坐高铁喔,你还没坐过高铁吧?”

    杨任楀没回答她,只是背对她默默抽烟,一口接着一口。

    蔚萳在房间和客厅玄关之间跑来跑去,努力想在行李箱内塞进更多东西。

    他耐性的等她打点好一切,穿上鞋子,才把抽完的烟蒂弹进烟灰缸里,迎面朝她定去。

    “我要走喽。”蔚萳伸手抱他一下,抬起笑脸道别。

    “蔚萳……”杨任楀沉沉的黑眸牢牢锁住她的目光,接着,忽然伸手捧起她的脸,弯下腰来吻她。

    这是一个悠长的吻。

    他们同时闭上眼,四片嘴唇碰在一起就停不下来,交换着彼此的呼吸,感觉那美妙的、灼热的喘息,甜美的包围着他们。

    然后,他退开一点点,轻轻吮吻她饱满的下唇,一口,又一口,才慢慢加重力道,热切的贴住那两片发烫的唇办。

    蔚萳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,抬起双手揽住他颈项,两人又贴近了些。

    她主动伸出一点点舌尖碰在他的唇办上,他像是被电击似的惊喘,然后也吐出舌尖来迎接她、引导她,让她学会慢慢在他口中探索,一如他对她做的一样。

    “有烟味耶……”蔚萳晕陶陶的舔着嘴唇,他正想问她在不在意,她自己立刻又补上一句:“好香喔,有你的味道……”

    蔚萳的喘息声逐渐急遽起来,抱着他颈项的双手越缩越紧。

    好奇怪,她好热,可是感觉又美好得不像话。就在她几乎快要站不稳的时候,杨任楀突然抬头放开她,呼吸急促的问:

    “你不是要走了?”

    “去哪里?”

    蔚萳眼眸失焦,茫然瞪着他的唇,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。“喔……我要出发了。”她全身虚软的退开几步,然后昏头转向的走向大门。杨任楀又叫住她。“嘿,你的行李呢?”

    “喔,我的行李……”

    蔚萳呆呆地接住杨任楀递过来的行李,呆呆地定出大门,直到她按着楼梯扶手,正要往下走时才猛地惊醒……耶?楼梯?她干嘛走楼梯?不是有电梯吗?他们的电梯呢?

    蔚萳用力敲敲自己的脑袋,才慢吞吞提着行李箱往回头走。

    好了,她完完全全清醒了。而清醒之后,蔚萳又不禁脸红心跳,摸着红通通的热脸想着——呼……刚刚那个吻,好……好……好色喔。

    杨任楀站在窗台上默默看着蔚萳把行李交给那个大男孩,然后坐上他的机车后座。男孩把安全帽交给她戴好,又把行李提上来,两人就这么骑车走了。

    蔚萳这三天将怎么度过,一点也不难想像。

    总之,她身边会有个帅气的护花使者全程守护她,安全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才对。

    他慢条斯理的回房间换上西装,一如往常的开车上班、开会,完成所有的行程后,又去蔚萳家看看她爸爸,在那儿吃过饭才回家。

    自己一个人时,他把灯打开,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,暍着蔚萳在家时他绝对不会买的啤酒……少了蔚萳的笑声,这屋子安静得可怕,窗外每阵风吹来,拍打在窗片上的声响都那么清晰可辨。

    他独自喝着闷酒,不由自主的猜想着:

    蔚萳现在正在做什么呢?是跟她姊妹淘在饭店的大床上聊天?还是跟大男孩独自在沙滩上散步?

    他不经意的瞥了电话一眼,才发现电话答录机的灯号在闪动,按下拨放键,答录机立刻发出唧唧唧的噪音,接着嘟了长长一声。“您,有一则新留言”

    答录机静了几秒钟,蔚萳飞扬的笑声接着响起:

    “闷、闷、闷、闷、闷……亲爱的老公,下班回家,有没有觉得很想我啊?我现在要去海边玩喽!拜拜!”

    真是小丫头!

    任楀不禁被她逗笑了,倾身凑过来,按了一下重拨键。

    “闷、闷、闷、闷、闷……亲爱的老公,下班回家,有没有觉得很想我啊?我现在要去海边玩喽!拜拜!”

   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快乐,他忍不住反覆听了几次,才自厌的远离答录机,关上电视,回房间睡觉。

    可是躺在床上,他还是睡不着。闹钟显示着十二点十四分,不知道蔚萳现在怎么样?到了垦丁,应该舍不得这么早睡吧?

    哔哔。床头上手机突然响起简讯的声响,杨任楀拿过来一看,是蔚萳传过来的,上面写着:嘿,你睡了吗?

    杨任楀笑了笑,回传讯息给她:还没有。没多久,手机铃声滴滴答答的响起,接来一听,蔚萳不悦的低吼:“没有就打给我啊!”

    “干嘛打?”杨任楀暗自笑眯了眼,嘴巴上却不承认。

    “很不关心我耶。”蔚萳鼻子哼哼哼的发出不满。

    “有吗?”杨任楀忍着笑。

    蔚萳懒洋洋的问:“你在干嘛?”

    “躺在床上,正要睡。”

    “喔……”蔚萳听他这么说,突然不晓得要接什么,于是两个人都静默了。

    仿彿有一种悄无声息的电流正幽幽回荡在相隔两地的空气里,他们竖直了急切又笨拙的耳朵,却只听见沉沉的喘息声,在彼此耳膜里起伏交错着。

    过了好半晌,蔚萳才支支吾吾的问:“你……都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?”

    杨任楀淡淡一笑,只问她:“玩得开心吗?”

    “开心啊。”蔚萳咬着唇,又问:“还有呢?”

    “有没有乱花钱?”

    “才没有,讨厌鬼!”蔚萳低低骂了一句,缠着他再问:“还有呢?”

    杨任楀突然低笑起来。“是不是想我想到受不了了?”

    “哪有啊!”蔚萳感觉脸颊瞬间变得火烫,不禁生气的朝手机大吼:“我根本完全没有想到你!才没有!一点点也没有!”

    “是吗?”杨任楀大笑。

    “你真的很惹人嫌耶。”蔚萳咬牙切齿的抱怨,杨任楀突然轻叹一声。“真可惜……”“可惜什么?”

    “我很……”杨任楀故意拉长了语调,恶作剧的压低最后几个字,模糊不清的说:“……我很想念你。”

    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蔚萳贴紧了手机,却只听见前面“我很……”两个字,后面就不见了,她不禁着急起来,低嚷着:“你刚刚说——”

    “厚……大家都在找你,原来你躲在这里跟老公情话绵绵啊!”蓝绮容突然探头到阳台上打断了蔚萳,还不知死活的翻着白眼抱怨:“我们等一下还有节目耶,你还要讲多久?”

    “拜托你,先走开啦,我再一下就好。”蔚萳看见绮容差一点没昏倒。

    蓝绮容看她好像真的生气了,赶紧摸摸鼻子开溜,边溜边大叫:“那快一点喔!”

    她才不管呢。

    蓝绮容一走,蔚萳赶紧又回头问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
    杨任楀仰躺在大床上,沉沉低笑着。“你朋友在找你,以后再聊好了,晚安。”